2012年6月10日 星期日

末日夏初


2012年夏初,我在一片無趣中展開。

或許也不是全然的絕望,無趣歸無趣,至少不是茫然,24歲生日前,至少我知道了我接下來的計畫,接近了我一直以來的夢想,秋天,將是我人生第一次要遠離家鄉,遠離台灣,將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坐飛機,出海關...。

只是相較於去年的熱鬧:畢業公演、畢典、畢舞,相較於一直以來的學生身分。這一年,著實地沈澱了,在一個沒有新事物的環境中,不停地,準備考試、準備申請出國、漫無目的地打工賺錢,就這樣鬆散的過著,以至於最後的最後(也就是現在),我已經無聊到開始有點厭惡這個城市了。

世界算是改變很大了吧,這些年。facebook和智慧型手機聯手改變人們的生活:緊密的聯繫管道減低了我們對於寂寞的忍受度、爆炸的資訊同時減少了我們無聊的時間和思考的空間、facebook的炫耀機制迫使參與的人們不得不被相互評比:誰的照片比較有人氣?誰的生活最豐富快樂?誰和情人最恩愛甜蜜?

而或許因為我從來不是這種團體下的勝利者吧?也或許就像你所說的,我對於高調虛榮的事情有種偏見。我總覺得,若是你夠開心,就不必炫耀;若是你夠聰明,也無須喧譁。當然,這並不是一個一對一函數,這樣的想法或許太過偏頗,或許,我不過就是一個失敗者,這些話語也不過是出於嫉妒罷了?

無論如何,世界被改變了,而我也在那洪流中。我試圖抵抗,發文發的摸不著頭緒、繼續自我,也拒買智慧型手機,常常我在捷運上一晃一晃地聽著音樂,看著人們在那兒滑啊滑的,不由自主就會聯想到"瓦力"裡的那個世界:或許有天我們與人交際,都坐在自己隨身的電腦螢幕前了,而感到有點恐懼。偶爾我也不聽音樂了,聽聽這世界的聲音,雖然也聽不出個哲學來。

在朋友的介紹下,這半年來有個家教工作是一個禮拜固定幾天要去接一個小學六年級的女孩子下課。老實說,我覺得挺新奇的:那女孩擁有我完全無法想像的童年,她忙碌而且富裕,她上繪畫課、跳舞課、童軍課甚至還有兒童烹飪班,每年寒暑假出國去不同的地方玩,她看過的世界比我大、學過的才藝比我多,思想也比當年的我成熟多了,我打從心底地佩服、羨慕著她。

從她身上我找回一些東西,比如說有次她要我畫自畫像給她,我不願。她問我:「為什麼不畫?」 ,「因為我不太會畫畫」我說,「怎麼會有人不會畫畫?」她回答「畫畫不就是畫畫嗎?」我一下子被完全折服:她說的對啊,畫畫不就是畫畫?然而,雖然能夠這樣想,卻早就找不回童年的勇氣,那時可以犯的錯,現在都不敢了。好像有許多包袱,讓人連寫篇文章都不得不意識觀眾的存在,有時候,挺懷念那個只是為了把感想寫出來而寫文章的自己。

然而不管怎麼樣都無法倒退的不是嗎?

在她身上我也看到了時代的痕跡,這個忙碌、知道許多事情、多才多藝,卻又在任何事情上都不夠專精的小女孩。就如同現在這的世界給我們的,太多東西,使我們雖然廣大了,卻不得不膚淺了起來。

她時常問起我像她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在作些什麼?令我驚訝的是,我的回答往往和小時候認為的無聊大人一樣:忘記了。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是無趣透頂。想起小時候寫的一疊毫無可看性的短篇小說,居然是現在我最回味的作品,雖然是很爛的文章,但小時候的我是很認真的,每天回家都打上好幾頁,編造自己想的故事,隔天再興沖沖地拿去給班上同學看。甚至還掛在網路上,有幾個網友稱許的說「我很喜歡,可以借我轉載嗎?」

這一切,這樣純真的自己,單純的勇氣,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已經無影無蹤了。人一但開始變得矯揉做作,就無法回頭了。


最近看了一些電影:「繼承人生」、「型男飛行日誌」、「名媛教育」。前兩部喬治克隆尼演的,雖然呼聲很高,卻不怎麼對我的味。尤其時號稱提名許多獎項的「繼承人生」不知道為什麼節奏詭異,寓意不清,讓我險些在二輪電影院睡著。

而「名媛教育」的女主角很漂亮,光是這點大概就值得我一提,不僅如此女主角在電影中因為進入了上流社會而穿著的幾套洋裝都非常漂亮,尤其是她和男主角同遊巴黎時的一套藍色洋裝讓我心醉不已。


「名媛教育」雖說的是英國女孩的故事,卻也似乎是全世界女孩的故事。身為女孩,我們永遠都要同時面對兩個課題:生活、以及男人。一直以來似乎都是理所當然的,一個男人幾乎很少能夠選擇成長後去倚賴任何人,而必須學著打造自己的事業帝國。而女人,女人的幸福總是一半繫於所遇到的男人,如果可以,一個女人可以倚賴事業成功的男人,到達女人世界的頂端。

所以,所謂的「名媛教育」到底是要接受怎麼樣的教育才是對的?女主角是個就讀女子高校的資優生,聰明、漂亮、多才多藝,然而她所學的這一切無非是為了想要活的更好、更有趣。所以當她遇到一個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她就被迷住了。用金錢堆出來的上流世界可以給與她活著的全部自由...當一個女孩遇到這樣美好的選項的時候,關於‘如何活著’這件事情的真實答案,好像變得很難以捉摸。

追根究柢,其實世界並沒有改變太大。從前的世界,當然我是指中國,跟了一個男人就幸福由他掌控了,到了後來,雖然自由戀愛看似盛行,但女人還是難以贏過男人的生活條件。就像張愛玲的「傾城之戀」,白流蘇對范柳原那句話:「炸死了你,我的故事就完了:炸死了我,你的故事還長著」,一個女人對於一個男人的重量,和一個男人對於一個女人的價值,高下立見。一直到了現代,其實男女還是難以在同一個水平線之上的。若是可以翻身,女孩是可以就這樣放棄學業、事業,追隨一個男人的。

但是,幸福其實從來就只有自己而已。以前的女人逃不掉,無法選擇。然而活在真正自由自主的現代,替自己選擇、培養自己的能力實力,絕對才是一個聰明女孩的生活方式。

最後,關於我自己。最近過的很無趣,但也快樂。要說有什麼長進,大概就是我不再窮追猛打什麼愛情的本質這樣的問題了。有些事情,只有體會過才會得到答案。


2012年5月19日 星期六

<安妮霍爾>的有趣拍攝手法

 
  除了富有通則性的愛情劇情外,<安妮霍爾>也使用了許多有趣的拍攝手法。
 
  例如第一次在陽台上約會時,兩人雖然嘴巴上若無其事的討論攝影、藝術等空泛的言論,但導演卻用字幕揭露了兩個人內心的想法:「他是不是覺得我很笨呢?」「真想看她裸體的樣子」,引人發笑。揭發戀愛中表裡不一的可愛。

   男主角Alvy打從開場就對著觀眾長篇大論喋喋不休。直接對著觀眾述說故事。

  Alvy用白雪公主的壞皇后來比喻Annie,突顯自己獨特的品味:不愛白雪公主。其實這樣的唯一性、獨特性不也就是愛情的本質?而影片就讓Alvy直接跳入卡通中演出,與壞皇后對話,有趣的切換。


  身處不同空間卻探討著同一件事情。Alvy和Annie分別在心理諮商師的言語,被導演放在同一個畫面,像極了他們之間真正、坦白的對話。

  在戲院時,Alvy聽不慣旁人錯誤的見解,而直接拉當事人出來解釋一番。超現實的拍攝手法似乎也隱隱諷刺著人們對於許多思想的誤解和穿鑿附會,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拉他本人出來解釋一番。

伍迪艾倫的黑色幽默<安妮霍爾>


  最近趁著出國前的空閒,努力惡補了一些經典影片。


  <安妮霍爾>,是黑色幽默大師伍迪艾倫的代表作,久仰這部片名已久,在最近買的一本"電影的魔力"中,作者不斷提及<安妮霍爾>的悲劇結局,全是男主角一手造成,而這樣的因果--所作的決定改變自己的命運,正是觀眾想要看到的劇情。
看了這樣的評論總想像<安妮霍爾>是什麼浪漫的悲劇片,直到你按下播放鍵,身兼導演及男主角的伍迪艾倫出現在鏡頭前,開始神經質的嘮嘮叨叨長篇大論起來,你才知道,被稱作黑色幽默大師不是稱假的。
  說穿了,它不是描述什麼偉大的事件、偉大的理想,<安妮霍爾>其實就是一部愛情片,而且更精確的說:是兩個怪咖的愛情片!
  他們兩個人到底有多怪!?男主角Alvy個性古怪、神經質、總是一本正經的開著黑色笑話,更荒謬的是他成長於一戶位於雲霄飛車車軌底下的房子。無論是吃飯、家庭聚會,震耳欲聾的滑軌聲伴隨著遊客的尖叫聲總是無預警的呼嘯而過。然而在一張張臉扭曲的晃動中,賓客們居然還假裝若無其事的繼續聊天、習以為常。這樣莫名的成長家庭培養出了Alvy焦躁的怪個性。
  而女主角Annie則是傻大姐般的個性,令人印象深刻的復古穿著:黑色禮帽、背心、領帶和長褲,個性開朗卻又沒有自信,開車技術奇差,成長於一個嚴肅的家庭。
  當然,戀愛兩個人都是這樣的,不管是怎麼樣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個性都有互相吸引的可能性。猶如王牌冤家<The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裡古靈精怪的克蕾娜會愛上個性無趣的喬爾、戀夏五百日<500 days of summer>相信愛情的湯姆偏愛上享樂主義的夏天。Annie深受Alvy的藝術氣質吸引,曖昧、戀愛、同居。逐漸的,一開始認為的Alvy的藝術氣質漸漸變得囉唆而神經質,Annie的傻大姐性格則開始被Alvy認為是不夠聰明。原本的激情性事到最後變成推拖的回家作業。嫉妒、吃醋、占有和因同居缺少空間而增加的摩擦,開始像考驗每段戀情一般的考驗起這兩個人。
  然而時間推著每個人前進,Annie在這段感情中成長了,在Alvy的鼓勵下她在眾人面前展現歌喉。雖然第一次的經驗慘不忍睹,隨著曲調和Annie怯生生的歌聲,觀眾們心不在焉:不是不小心打破了杯子、就是電話鈴聲大響沒人接。這悲慘的一幕拍在伍迪艾倫的手下,不禁使人發噱。噪音考驗著Annie的歌聲也考驗著她夢想的第一步。終於,Annie成長了,被音樂人挖掘出唱片,而一開始似乎佔盡優勢的Alvy卻是停滯不前--當一對戀人沒辦法一起成長的時候,他們的悲劇似乎也就決定了。
  或許這部片經典之處就在於對於愛情描繪的通則性。大多數的人都經歷過這樣心碎的愛情:激情、摩擦、步調不一導致其中一人先離開。縱使像Alvy那樣努力地挽回:飛到最討厭的陽光加州、撞了車,也無法挽回那個已經不再回頭的舊情人。最後Alvy只能寄情於戲劇中,改寫過去,在重複的台詞中演員扮成Annie和Alvy,然後相擁和好 -- 就像每個失戀的人的夢想一樣。
  除了引人共鳴外,極富魅力的古怪個性Alvy和Annie也令它在觀看者的內心留下深刻印象。喋喋不休的對白、莫名其妙的事件、伍迪艾倫冷面笑匠的演出,令人津津有味的看下去。不過我不會說<安妮霍爾>是個悲劇,我會說它是個每人必經的"成長故事",而伍迪艾倫用非常有趣的手法來述說這個故事。

2011年11月25日 星期五

選擇與天賦


最近重看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頗有心得
第一次看時,年紀太小,很多東西都讀不懂。
最近看,開始覺得每句都富涵趣味,深藏隱喻,一讀再讀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才開始瞭解村上魅力在哪裡


<海邊的卡夫卡>在故事中其實是一首歌名,
村上春樹一向喜歡融合性、音樂(尤其鍾愛鋼琴)、超現實的情節於書中,
這本也不例外。然而,巧合的是,男主角的名字也就叫作田中卡夫卡
在某天,遇到了<海邊的卡夫卡>這首歌
「真巧」大島先生如此表示
「但是田中卡夫卡不是我的真名,是我自己取的」男主角回答
「所以才顯得更重要」大島先生回答。


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世界是隱喻的」大島先生如此說過
我自己是這樣想的,會選擇同樣東西,因而製造出巧合的人
他們心中必定有某種相重疊的地方,互相共鳴


這個故事又和哈利波特裡的某段不謀而合
鄧:但是分類帽還是把你分到了葛萊分多。你該曉得這是為什麼。想想看吧。
波特:它會把我分到葛萊分多,只不過是因為我求它不要把我分到史來哲林....
鄧:完全正確!事實上,我們的選擇,遠比我們的天賦才能,更能顯示出我們的真貌。
《哈利波特‧消失的密室》p.387

某次想到這段就覺得很感動。
我想,忠於自己,永遠是成為自己想成為的自己的,最佳捷徑。

2011年11月21日 星期一

囧男孩 前往異次元的現實童話



異次元樂園
   <囧男孩>是一個關於長大的故事。小學裡的兩個好哥兒們因為太過搗蛋,被學校的老師封為詐騙集團的一號和二號。他們總以世界當作他們想像的畫布,總是懷疑學校的銅像晚上會出來散步、憑空捏造出一個不會寫功課的異次元 ,想盡辦法要前往異次元,但是這樣單純的美好似乎很難長久,看似快樂的背後,堆疊著許多大人世界的冷酷和無奈。然而期盼長大的途中,他們的人生卻開始不知不覺被社會的規範插手,偏離了幻夢的軌道。
  <囧男孩>雖然格局不大,涵蓋範圍不廣,但其之所以富有強烈感染力,其一要歸功於兩位童星自然真摯的演出,絲毫不矯揉做作,讓觀眾容易進入劇情之中。劇情中,他們是兩個生活於中下階級的孩子,但他們毫不在乎地拋一切現實的悲慘於腦後。即使一號出身於單親家庭並且父親患有精神病,即使二號被父母遺棄給阿嬤帶大,他們還是簡單的快樂著,沒有絲毫不滿足。而這簡單的快樂,正是所有人都經歷過的,童年的特權。
電風扇告別儀式
  <囧男孩>運鏡順暢自然、劇情富有許多巧思。導演善用音樂的感染力帶領觀眾進入情緒之中,讓整部片情感十足。此外,也歡笑的方式帶出許多台灣現有的問題:隔代教養、單親家庭、離婚率高、以及精神疾病,發人省思。劇情方面,除了兩個小朋友的主線,還藉由一號二號被處罰,在圖書館看童話故事之餘,穿插了經典童話<快樂王子><魔笛 >的故事,幽幽帶出了小朋友看世界的方式。不僅如此,也似乎以<快樂王子>暗喻著現實的貧富差距和大人的冷漠;用<魔笛>比喻追著垃圾車跑的大人。以小朋友眼光,看待大人生活規範的荒謬。導演成功使用動畫與現實的交錯手法,既特別又沒有違和感,顯得節奏自如。
   
   <囧男孩>中藉由著兩個孩子想要前往異次元(成為大人)的心願,穿插著許多<道別戲><道別戲>在本片像是孩子們唯一發洩的情緒出口,藉由想要逃到別的世界(異次元),表達出在生活中隱約的不幸福,藉由想要成為大人(去異次元可以不用當小孩),表達出對自已人生、背景無法掌控的無奈。第一場<道別戲>牽扯到劇中第三個孩子代表:女孩林艾莉。氣質小女孩林艾莉是搗蛋王一號的暗戀對象。然而,總是掛著親切微笑的林艾莉,實則正經歷著母親去世的痛楚,接著必須在大人的安排下轉學。像這樣悲傷的情緒並非孩子能夠處理,但是故事中卻處處顯露孩子們驚人的堅強。導演的安排下,陰錯陽差,一號和二號邀情艾莉一同參與前往異次元的儀式。在電風扇、漫天飛舞的衛生紙和灰塵的包圍中,三個人幻想自己在水底游泳、在天空中飛翔,可以離開現狀,到達異次元去,成為能夠自主的大人。這樣的活動,彷彿帶領艾莉一同進行了一場和死去的母親和即將遠去的童年回憶告別的儀式。導演以慢速手法拍攝這場廉價的告別戲碼,居然在平凡中散發出一股浪漫與夢幻的氣息。而這場戲的最後以阿嬤一聲驚叫「斷電了」作結,饒富趣味,將觀眾瞬間拉回真實與現實。雖然,奇異的儀式後,孩子們終究沒有到達那個異次元,但一場<道別戲>,顯然讓孩子和觀眾的心都被溫柔的撫慰了。
快樂王子
  第二場重要的“道別戲”則是被安排在結局。故事的尾聲,為了共同喜歡的卡通人物卡達天王 的模型,一號二號大吵一架。一號為了換回二號的信任和友情,擊破了模型店的玻璃。也從這一刻(打破社會規範)起,他不再是潔身於大人規則之外的人,他的家庭現狀被社會發現,緊接著,他的生活被社會規範介入了。他被迫離開罹患精神病無能為力照顧他的父親,被迫轉學,被迫結束這段一號二號的故事。這裡開始的最後一場二號讀挑大梁的異次元夢想,是全片的高潮。導演特意安排了在故事的結束結尾,也娓娓道出了<快樂王子>的結局。<快樂王子>為了幫助窮苦的人,失去了全身的光彩,然而面對世人的冷漠,他終於心碎了。此段以二號小時候的旁白和長大的旁白二重唱述說,節奏抓的精準,留白也留的漂亮。不同時空的兩道旁白,像是童年時的悲傷、也是長大後的緬懷,又或者,是小時候不懂,長大才懂得殘酷事實。失去朋友的二號孤拎拎的坐上濱海公車,要前往和一號約定好,要一起去的水上遊樂園。他要坐一百遍滑水道 ,到那個不用寫功課的異次元去。然而,公車在公路上拋錨了。二號一個人走在無人的路上,終於在海邊的遠處看到那座樂園。然後他一層層爬上高到不能再高的樓梯(就像是長大過程中不斷努力往上爬的過程),一次次溜下滑水道。同時,深信第一百次就會到達異次元的他,也進行了電影最後一場道別戲。二號獨自一個人,向親人、同學、老師告別。簡直就像是向童年時的一切告別似的。接著,動畫中,他似乎被帶向那個異次元了。
長大後的二號

  動畫之後,不知過了多少年,二號長大了(已經到了異次元,成為大人),他到達了未來。他擔任著救生員,守著同一個滑水道。他攔下一個也同樣要立志滑一百次水道的孩子,發現他知道滑水道的祕密。「誰告訴你這個祕密的?」「我爸啦!」小孩子跑走了,二號則站起身,如同童年所做一般,捲起手當作望遠鏡,看向遠方。然而誰也不知道,童年時那個一起瘋過單純過快樂過的一號,是否在那裡。
  <囧男孩>的結局很高明。看起來雖然真實,好像完成了男孩的夢想,但又實似幻想情節。誰也不知道男孩是否真的去了樂園,是否真的滑了一百次水道,在一百次之後是否到了異次元。也不知道,長大後的男孩是不是能和童年那個好夥伴相遇。開放式結局雖然並未解答真相,但動畫與現實的完美搭配,音樂的深刻感染,成功將觀眾的情緒在結尾之處堆到頂點。
  <囧男孩>以小成本拍出童年的故事,以台灣巷弄間的小菜場、淡水河畔的小沙洲取景,很能表達本土風情。演員們演出深刻,鏡頭富含感情和意義,顯見導演楊雅喆的功力。本片於台北電影節獲得劇情長片最佳導演獎 ,實至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