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25日 星期五
選擇與天賦
最近重看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頗有心得
第一次看時,年紀太小,很多東西都讀不懂。
最近看,開始覺得每句都富涵趣味,深藏隱喻,一讀再讀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才開始瞭解村上魅力在哪裡
<海邊的卡夫卡>在故事中其實是一首歌名,
村上春樹一向喜歡融合性、音樂(尤其鍾愛鋼琴)、超現實的情節於書中,
這本也不例外。然而,巧合的是,男主角的名字也就叫作田中卡夫卡
在某天,遇到了<海邊的卡夫卡>這首歌
「真巧」大島先生如此表示
「但是田中卡夫卡不是我的真名,是我自己取的」男主角回答
「所以才顯得更重要」大島先生回答。
在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世界是隱喻的」大島先生如此說過
我自己是這樣想的,會選擇同樣東西,因而製造出巧合的人
他們心中必定有某種相重疊的地方,互相共鳴
這個故事又和哈利波特裡的某段不謀而合
鄧:但是分類帽還是把你分到了葛萊分多。你該曉得這是為什麼。想想看吧。
波特:它會把我分到葛萊分多,只不過是因為我求它不要把我分到史來哲林....
鄧:完全正確!事實上,我們的選擇,遠比我們的天賦才能,更能顯示出我們的真貌。
《哈利波特‧消失的密室》p.387
某次想到這段就覺得很感動。
我想,忠於自己,永遠是成為自己想成為的自己的,最佳捷徑。
2011年11月21日 星期一
囧男孩 前往異次元的現實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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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次元樂園 |
<囧男孩>雖然格局不大,涵蓋範圍不廣,但其之所以富有強烈感染力,其一要歸功於兩位童星自然真摯的演出,絲毫不矯揉做作,讓觀眾容易進入劇情之中。劇情中,他們是兩個生活於中下階級的孩子,但他們毫不在乎地拋一切現實的悲慘於腦後。即使一號出身於單親家庭並且父親患有精神病,即使二號被父母遺棄給阿嬤帶大,他們還是簡單的快樂著,沒有絲毫不滿足。而這簡單的快樂,正是所有人都經歷過的,童年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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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風扇告別儀式 |
<囧男孩>運鏡順暢自然、劇情富有許多巧思。導演善用音樂的感染力帶領觀眾進入情緒之中,讓整部片情感十足。此外,也歡笑的方式帶出許多台灣現有的問題:隔代教養、單親家庭、離婚率高、以及精神疾病,發人省思。劇情方面,除了兩個小朋友的主線,還藉由一號二號被處罰,在圖書館看童話故事之餘,穿插了經典童話<快樂王子>、<魔笛 >的故事,幽幽帶出了小朋友看世界的方式。不僅如此,也似乎以<快樂王子>暗喻著現實的貧富差距和大人的冷漠;用<魔笛>比喻追著垃圾車跑的大人。以小朋友眼光,看待大人生活規範的荒謬。導演成功使用動畫與現實的交錯手法,既特別又沒有違和感,顯得節奏自如。
<囧男孩>中藉由著兩個孩子想要前往異次元(成為大人)的心願,穿插著許多<道別戲>。<道別戲>在本片像是孩子們唯一發洩的情緒出口,藉由想要逃到別的世界(異次元),表達出在生活中隱約的不幸福,藉由想要成為大人(去異次元可以不用當小孩),表達出對自已人生、背景無法掌控的無奈。第一場<道別戲>牽扯到劇中第三個孩子代表:女孩林艾莉。氣質小女孩林艾莉是搗蛋王一號的暗戀對象。然而,總是掛著親切微笑的林艾莉,實則正經歷著母親去世的痛楚,接著必須在大人的安排下轉學。像這樣悲傷的情緒並非孩子能夠處理,但是故事中卻處處顯露孩子們驚人的堅強。導演的安排下,陰錯陽差,一號和二號邀情艾莉一同參與前往異次元的儀式。在電風扇、漫天飛舞的衛生紙和灰塵的包圍中,三個人幻想自己在水底游泳、在天空中飛翔,可以離開現狀,到達異次元去,成為能夠自主的大人。這樣的活動,彷彿帶領艾莉一同進行了一場和死去的母親和即將遠去的童年回憶告別的儀式。導演以慢速手法拍攝這場廉價的告別戲碼,居然在平凡中散發出一股浪漫與夢幻的氣息。而這場戲的最後以阿嬤一聲驚叫「斷電了」作結,饒富趣味,將觀眾瞬間拉回真實與現實。雖然,奇異的儀式後,孩子們終究沒有到達那個異次元,但一場<道別戲>,顯然讓孩子和觀眾的心都被溫柔的撫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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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樂王子 |
第二場重要的“道別戲”則是被安排在結局。故事的尾聲,為了共同喜歡的卡通人物”卡達天王 ”的模型,一號二號大吵一架。一號為了換回二號的信任和友情,擊破了模型店的玻璃。也從這一刻(打破社會規範)起,他不再是潔身於大人規則之外的人,他的家庭現狀被社會發現,緊接著,他的生活被社會規範介入了。他被迫離開罹患精神病無能為力照顧他的父親,被迫轉學,被迫結束這段一號二號的故事。這裡開始的最後一場二號讀挑大梁的異次元夢想,是全片的高潮。導演特意安排了在故事的結束結尾,也娓娓道出了<快樂王子>的結局。<快樂王子>為了幫助窮苦的人,失去了全身的光彩,然而面對世人的冷漠,他終於心碎了。此段以二號小時候的旁白和長大的旁白二重唱述說,節奏抓的精準,留白也留的漂亮。不同時空的兩道旁白,像是童年時的悲傷、也是長大後的緬懷,又或者,是小時候不懂,長大才懂得殘酷事實。失去朋友的二號孤拎拎的坐上濱海公車,要前往和一號約定好,要一起去的水上遊樂園。他要坐一百遍滑水道 ,到那個不用寫功課的異次元去。然而,公車在公路上拋錨了。二號一個人走在無人的路上,終於在海邊的遠處看到那座樂園。然後他一層層爬上高到不能再高的樓梯(就像是長大過程中不斷努力往上爬的過程),一次次溜下滑水道。同時,深信第一百次就會到達異次元的他,也進行了電影最後一場”道別戲”。二號獨自一個人,向親人、同學、老師告別。簡直就像是向童年時的一切告別似的。接著,動畫中,他似乎被帶向那個異次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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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大後的二號 |
動畫之後,不知過了多少年,二號長大了(已經到了異次元,成為大人),他到達了未來。他擔任著救生員,守著同一個滑水道。他攔下一個也同樣要立志滑一百次水道的孩子,發現他知道滑水道的祕密。「誰告訴你這個祕密的?」「我爸啦!」小孩子跑走了,二號則站起身,如同童年所做一般,捲起手當作望遠鏡,看向遠方。然而誰也不知道,童年時那個一起瘋過單純過快樂過的一號,是否在那裡。
<囧男孩>的結局很高明。看起來雖然真實,好像完成了男孩的夢想,但又實似幻想情節。誰也不知道男孩是否真的去了樂園,是否真的滑了一百次水道,在一百次之後是否到了異次元。也不知道,長大後的男孩是不是能和童年那個好夥伴相遇。開放式結局雖然並未解答真相,但動畫與現實的完美搭配,音樂的深刻感染,成功將觀眾的情緒在結尾之處堆到頂點。
<囧男孩>以小成本拍出童年的故事,以台灣巷弄間的小菜場、淡水河畔的小沙洲取景,很能表達本土風情。演員們演出深刻,鏡頭富含感情和意義,顯見導演楊雅喆的功力。本片於台北電影節獲得劇情長片最佳導演獎 ,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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